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黛玉，或者说，现在的婆子刘姥姥，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嗡嗡声。

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不是贾府习以为常的锦缎，倒像是某种粗布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儿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这具身体虽然虚弱，但还算灵活，只是……怎么这么沉？

“嘶……”刘姥姥低哼一声，试图撑起身体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看来这身子骨底子还是太差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痒痒的，忍不住又咳起来，这次带出好几个水泡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刘姥姥猛地转头，看到个老婆子正坐在旁边炕沿上，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，正对着她笑。这老婆子看着面善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刘姥姥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你还能在哪儿？不是咱们刘家的地界儿啊？”老婆子放下碗，凑近了些，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你前阵子病得狠，差点就去了阎王那边。”

“刘姥姥？”刘姥姥盯着这俩字，一个激灵，“我……我是刘姥姥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你可是咱们村一杆子的人物，不是？”

老婆子说着，开始给她递水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刘姥姥接过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“我记得……我是那个挑着篮子进荣国府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这记性，都是老光了！”老婆子笑着打断她，“你前阵子在府里受了惊吓，一回来就发起高烧，差点没命。后来老夫老婆儿俩，架不住你外孙刘 sơmít伯伯的劝，这才托人把府里的个头婆子给赎了回来。”

赎……赎了回来？

刘姥姥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记得，自己是顶着发烧，被王熙凤那个精明的美人儿请进去伺候了那么一出“凤姐醉卧他人的床”。后来贾母又赏了些东西，逼得她寻了个由头，半是逃离半是跟贾母台阶下，才出府了。怎么就赎回来了？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事儿说来话长。”老婆子叹了口气，“你一走，贾府那边老半天没动静。后来老夫老婆儿俩合计着，你毕竟是个下人，万一贾府反悔了，或者找个由头纠缠上咱家……这不就赎回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