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宇的话刚落，林晚雪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冻成了冰。

她猛地抽回手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“谈谈？姜辰宇，你觉得我们还能谈什么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姜辰宇心脏一缩，“当初我为了你放弃家业，放弃朋友，放弃自己的一切，到头来你给我什么？一杯毒酒，一句背叛？”

林晚雪向前一步，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姜辰宇的影子。夜风吹乱她的发，却吹不散她眼底浓稠的恨意。

“我以前天真，以为你是对的人。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和姜辰宇的合影，笑得多灿烂。“现在看来，那不过是我自己骗自己的笑话。”

照片的角已经被她捏得皱皱巴巴，指尖甚至捻掉了一小块边角。她把手伸得极长，直直戳在姜辰宇面前，像是在质问他：“你说，我到底哪里好？值得你费尽心思利用，然后转头就扔？”

姜辰宇被她逼得后退半步。他看着林晚雪的眼睛，那里面翻江倒海，情绪复杂，唯独没有他熟悉的依赖和痴缠。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控诉，像一把刀，割得他生疼。

“晚雪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他想伸手，却被林晚雪猛地一掌拍开。“别碰我！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被触碰底线的疯狂，“姜辰宇，我告诉你，这一世，我死都不会再碰你，再爱上你！”

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宣示什么铁律。说完，她猛地转身，高跟鞋砸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几个路人被惊动，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但林晚雪死死咬着下唇，将所有屈辱和艰涩都咽了回去。

她快步离开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杀她。

姜辰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她碰到的地方。一股寒意从手心蔓延至全身。

他忽然想起，他好像很久没见过林晚雪这样了。自从她知道真相后，整个人就像是从里到外被掏空，只剩下恨。可现在，她居然主动离开，还说了那样决绝的话。

“最后……”姜辰宇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林晚雪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幽深。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在他不知不觉中，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