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德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巷子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变得泥泞起来。雨水把两旁破败的店铺门口都淋出个小水洼， Reflection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一闪一闪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步子。

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。他来东市才几日，就见识了什么叫“繁华与贫穷并存”五个字加起来的画面。一边是金玉珠宝堆成山，一边是他这顶都湿透的青布帽，唉。

正走著，冷不丁脚下一个踉跄，身子猛地往旁边栽去。“嘿！”一声闷哼，后背结结实实磕在个冷硬的墙根上。

李善德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背，恶狠狠地瞪了眼旁边的巷子。“妈的，这破巷子也不知道修修，暗道-hidden trap！”

旁边一个声音悠悠地飘过来：“喂，大爷，没事吧？”

李善德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油纸伞。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没事，Thanks。”李善德定了定神，拍了拍背上的尘土，“就是腿麻了。”

老头呲牙咧嘴地笑了笑：“呵呵，我眼花了，没瞧见大爷您在这儿练‘醉拳’呢。”他摇了摇头，慢悠悠地往前走，“您这岁数，还练这玩意儿？小心闪着老腰。”

李善德听着老头的话，哭笑不得：“大爷，您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我这是‘踉跄’，不是‘醉拳’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哎哟，看来我老眼昏花的，还真把大爷您给逗乐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叫王老五，在这巷子口摆摊卖野菜，快八十了，眼睛还没瞎。”

“王老五？”李善德记忆里搜索了一下，没印象，“您在这儿摆摊多久了？”

“打我记事起就在这儿了。”王老五叹了口气，“那时候巷口还是个集市，热闹得很。现在啊，就剩我这棵老树，和这帮不喜干净的流浪猫了。”

李善德看着老头孤零零的身影，心里莫名得一紧。这王老五看着和蔼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
“大爷，您住哪儿啊？”李善德随口问道。

“就住在巷子口那破庙里。”王老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四个破瓦片，风吹雨打也不知要坚持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