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？嘿，你这人挺利索！李善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把皮囊往门口一扔，自己却往里头一缩，往椅子上“噗通”一坐。也不管地上灰不灰，抄起桌上半截冰凉的大腿，咔吧就是一口。

“掌柜的，有没有热乎的吃食？刚才路上走得紧，肚子都叫唤了。”李善德舔舔嘴唇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盯着厨子手底下那还没开始忙活的摊子。

门口铃铛响得挺欢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探头探脑地进来，看到李善德这副吊儿郎当的架势，眉头立马就皱了：“说啥呢？有座没座？赶上下雨天，生意好的很，你给个座位让后面人好好等会儿！”

“哟，这是位子钱啊？哟呵，我说掌柜的怎么这么横呢？”李善德故作惊讶，拍了拍旁边的空凳子，“来来来，这位大哥，这儿有人吗？”

那汉子正色道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这就过来，这就过来！您稍等！”他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摊位，一脸尴尬地跟李善德拉开距离。

李善德嘿嘿一笑，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要了一壶本地产的烧刀子，小半斤下肚，脸颊热乎乎的，心里头也跟着活络起来。他想啊，这地方叫“听雨轩”，听着是挺雅致，可实际上呢，门口铃铛都快挂不住了，生意就好到连个凉快地儿都找不到。老板这想法，实在是……

正想着，店小二端着盘烤鸭进来，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李善德舔了舔嘴唇，筷子一夹，薄脆的鸭皮在嘴里“嘎嘣”一响，鸭肉肥而不腻，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。

“这鸭子怎地如此地道？”李善德咂咂嘴，向厨子问道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厨子搓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这……这俺们是现抓的野鸭，自己腌的，火候也正，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？”李善德挑眉。

“所以老板您要是嫌不够地道，俺们还能弄个叫‘烤全羊’的，刚从草原运来的，现宰现烤，保准您吃一个，再要十个！”

“得得得，”李善德摆摆手，“就这烤鸭，再要两壶烧刀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又进来几个官差打扮的人， kroket 咔地甩着鞭子，往里头一站，气势汹汹的。

“掌柜的，本官看你们店门口挂旗子挂得是挺招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