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蹲在院儿门口，哈着白气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对面楼确确实实冒起的热气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立冬了，人家屋里还暖和，咱这四合院啊，一年四季跟冰窖似的。”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袖口磨得都快秃了，露出有些发红的手腕子。

“老刘，又没暖气是吧？”他往屋里喊。老伴儿刘翠花在里头应声：“早给你烧水了，外面的天儿，冻人！”

王建国撇撇嘴，走到水盆边接了盆热水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。今年三十好几了，兜里常年就剩那么几个钢蹦儿，别说钱，连个像样的活儿都找不着。前脚刚被老东家裁了，后脚就急着租这四合院里的老房子，就冲着里面那块大空地，能种点啥养点啥。

“你说这年头，上班的累死累活，还不如种地呢。”王建国坐在小马扎上，眯着眼看天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。空地就那么大点，种点青菜，够咱一家老小啃几顿饱饭的，剩下的钱还能剩啥？他就纳闷儿了，为啥别人住单元楼，住得舒舒服服，咱住这老破小，就得过的这么苦哈哈的。

老伴儿刘翠花端了个搪瓷盆出来，里面泡着刚沏好的茉莉花茶：“喝口茶吧，别老发愁。日子得过，日子就得一天天捱过去。”

“捱啥呀，捱到老得走不动道儿？”王建国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“你说这院儿里那几个老邻居，要不都搬走了？就剩下咱俩傻 sucking，守着这破院子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，还嫌咱老？”刘翠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咱在这院儿里也是几十年了，知根知底，踏实。”

王建国懒得再跟她吵，自顾自又往茶里加了块冰糖。冰凉的茶水在他手里焐热了，喝一大口，心里那个舒坦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就是那块空地。这地，虽然不大，但平整，旁边还有一眼小井，浇地方便，种点啥都行啊。

“要我说，”王建国看着天上的云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咱干脆把地给整活儿了，种点儿值钱的。”

“值钱的？”刘翠花放下茶盆，“种啥值钱？蔬菜不值钱，水果吧，又不容易活。”

“你懂啥，咱不种这些。”王建国神秘兮兮地晃了晃脑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久违的兴奋，“咱种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