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烟屁股往地里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转身刚想往屋里走，就听院儿里传来一声嚷嚷：“建国！建国！你出来一下！”声音挺大，隔着老远就把他给招出来。

这嗓门儿，王建国一听就认得，是住在楼上的老李头。老李头这人，平时挺和气，就是嗓门儿大，尤其在屋里待久了的季节，总爱在门口转悠，跟个交际花似的，见个 Hairstory都跟没见过亲爹似的。

王建国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“Lao李，啥事儿啊？大冬天的，您老不在家待着，出来溜达啥？”

老李头正杵在东厢房门口，见王建国出来了，立马堆起个笑：“哎呀建国啊，出来 kicking around！这不是下雪前兆嘛，我瞅着你们家窗户纸有点透风，给关严实了。再说了，咱这院儿里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有事儿说事儿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王建国心里直乐，面上却故作严肃：“Lao李，您这话说的，咱都是街坊邻居，有啥不好说的？您是怕我漏风啊？行，您放心，我这就进去给我窗户上糊层油纸，保准风刮不透。”

“哎呦，你这小伙子，有眼色！”老李头一拍大腿，走过来拍了拍王建国的胳膊，“那成，那成。就是…就是有点事儿，想问问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建国啊，最近…你那边，没咋听见动静啊？你说你，以前那天天吭哧吭哧的，不是干这个就是干那个，现在咋突然…突然就不声不响的了？”

王建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立马明白了老李头的意思。他来的这一天，刚好是周六，他本来琢磨着去二环路那边帮老张修修他那辆老破车，顺道还能去淘换点零件。可谁知道，早上刚从自家院子里挖出来那黑不溜秋、沉甸甸的铁疙瘩，足足有上百斤重，就占了他大半天时间，现在还瘪着肚子放在屋里呢。

这玩意儿，看着像个大锅，但又不像是寻常家的炒菜锅。整个一个铁疙瘩，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，唯一能看出点“不寻常”的是，底部似乎还铸着几个看不清的图案。王建国当时也没多想，就想着可能是老北京常见的铁壶，结果拿在手里掂量，那分量，嘿，得有上百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