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玉卷着铺盖，灰头土脸地坐在冷宫外的破院子里。地上铺了几块破布，算是她的窝。太阳毒性十足地烤着，连只苍蝇都懒得飞。她靠在破箱子边上，手里还捏着那块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干粮，瞅着远处巍峨的宫殿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"草包！废物！" 一声破锣似的吆喝在她耳边炸开。李舒玉闭了闭眼，懒得搭理。那是被贬到这里的其他倒霉蛋，被管事打骂呢。前脚刚被自家爹弄丢官，后脚就被扔这儿当牛做马。这叫什么事儿？李舒玉嘴角抽了抽，想起自家那个宝贝爹，牙缝里都塞满了铜臭味。

院子里还有几个和她一样被贬的杂役，不过大部分人都蔫蔫的，像霜打的茄子。李舒玉心里冷笑。他们可不是真的懵，只是敢怒不敢言。她当初在将军府被毒打的时候，这些人都陪着笑脸。现在倒好，轮到他们倒霉了，一个个怂得像是被吓破了胆。

"哎，我说二愣子，您这都来了几天了，见着管事的还没上眼色啊？" 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啃着发霉的馒头，戳了戳旁边蜷缩着的人。

那人啃得更用力了，腮帮子绷得死死的。李舒玉瞅着，那哥们儿像是哪天被人坑惨了，耳朵上都带着伤疤。她心里一动，这人看着不赖啊。至少比那些阿谀奉承的家伙强。

管事吆喝着又来了，几个穿着破烂但腰上系着红绳的杂役排着队，屁颠屁颠地往上迎。李舒玉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擦了擦手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她要去给管事跑腿，争取表现一下。就算她啥也不会，也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？至少不能像这些废物一样，等着挨揍就完了。

"喂！你要干嘛？又想挨打？" 瘦高个紧张地叫住她。

李舒玉回头，咧嘴一笑："帮管事跑腿去，表现表现。"

看她那不要命的模样，瘦高个一下没拦住。等管事走了，他凑过来："你小子谁啊？这么横？"

李舒玉把刚才那帮杂役指了指："我觉得他们太软弱。得让他们明白，活着就得有点本事。" 她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肚子，"而且，我饿了。"

那哥们儿愣了愣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"就你这身板，还想有本事？" 他上下打量李舒玉，那瘦弱的样子，确实让人没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