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大户人家的下人吗？" 嗓音粗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唾沫星子跟着声音喷出来。李舒玉眯着眼，把那块扔掉的干粮捡起来又扔回地上，脚尖碾了碾，发出"咔嚓咔嚓"的脆响。

她现在就穿着一身破布似的单薄衣裳，一身灰扑扑的尘土，活像个刚从茅房里被扔出来的乞丐。就这副模样，还跟个狗大户对着干？她自己都觉得可笑，但身上那股子倔犟劲儿上来了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。

"凭什么我饿死也不能进去找吃的？" 李舒玉梗着脖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是眼里那股劲儿却很足。"你们狗大户的规矩多，难道咱们下人就活该饿死吗？"

那人对着她嘿嘿笑了两声，从腰间摸出个水囊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看得李舒玉直咽口水。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可那身子骨，硬朗得很，脸上全是刀疤，左脸还肿着，估计是跟谁打起来了。

"好好好，" 那人把水囊往她面前一扔，咧着嘴笑，"你是这里的，我就给你点面子，喝口水。"

李舒玉犹豫了一下，捡起水囊，也不知道是洗干净没有，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口。一股淡淡的麦子香在嘴里弥漫开来，跟之前啃的那块干粮简直天上地下。她咂咂嘴，眼睛都亮了。

"谢了。" 她小声说了句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人咋这么神？明明一脸凶相，说话又这么难听，咋还把水囊给她了？

"谢什么？" 那人以为她嫌弃他脏，又嘿嘿笑了两声，"只要你别再乱窜，别把我家那点破规矩弄乱了，就当是哥们儿请你喝口水。"

李舒玉看看他，又看看那森严的府邸大门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狗大户的规矩听起来就严苛，要是弄不好，指不定怎么收拾她。

"我……我进去找点吃的行吗？" 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"不行。" 那人斩钉截铁地回答，"我家主子说了，谁敢进去，打断谁的腿。"

李舒玉咬了咬嘴唇，心里又气又急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跟她来这套？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囊，又看了看那道高高的门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"那……我帮你们看家护院，行吗？" 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问道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就你这身板，还看家护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