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开到底，他跟着人群挤了出去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顺着人行道一步步走。

三个月，不算长，也不短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西北那边一个训练场上的兵，枪不离手，任务繁重。三个月前，他脱下那身让他感觉挺带劲儿的军装，选择了回家。

不为别的，就为家里。老母亲那边身体不太好，需要人照顾。老家的房子也小，地方不开阔。弟弟还在上学，学费和生活费也是一笔开销。以上这些，都是实实在在的负担。

陈浩是退伍军人，手艺在部队磨炼过，至少比别人多一份坚韧和动手能力。他不想去给别人打工，总觉得自己能干点啥，至少不比在家闲着强。

可现实很骨感。刚回城那会儿，他想过开个小店，卖点小玩意儿。结果呢？本钱不够，选址被坑，最后连本都亏了进去。他想去找工作，可退伍证在手里，除了那些对退伍军人的优待，真没什么特别的价值。投了几十份简历，不是人家不要，就是觉得他没经验，最后都石沉大海。

钱，是得花出去的。房租、水电、生活费，一笔笔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有时候回去看母亲，看着她日渐佝偻的背影，陈浩心里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无能，连给家里改善生活的本事都没有。

今天，他要去家附近那栋新起的小区看看。那里有几家商铺在招租，他打算再打听打听，看看能不能租个门面，做点小生意。虽然前阵子亏了本，但那点钱跟现在比，根本不算啥。至少，他还想试试。

走到那片新小区附近，陈浩眼神扫过那些崭新的商铺，心里有点急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拨号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“喂？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声。

“喂，你好，我想租个门面……”陈浩把话说完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有些不耐烦：“门面？我们这儿有，但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有，您看看我这情况，能不能通融通融？”陈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诚恳。

“通融？你是说让我免租金？”那头明显提高了音量。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