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晃悠着手里的退伍证，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苦瓜着脸跟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算账。看见陈浩，老王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红本本，"哟，小陈啊，回来啦？一个月没见就当 libre 了？"

陈浩被他这声"小陈"叫得有点不舒服，三个月前还是班长们喊他"老陈"的人，现在连保安都敢叫得亲昵。他甩开老王的手，"行，知道了，我自个儿上楼。"

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声抱怨："王八蛋，你说好给我买礼物的，怎么跑游戏厅跟那帮狼人杀混子去了？"还夹杂着几声不雅的耳光响。陈浩皱皱眉，这种声音他早听习惯了，在部队Pad十几个人住一屋时，隔壁床那哥们儿比这声浪还夸张。

上楼时电梯正好满了，他只能站着等下一趟。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儿，低头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挤在角落里看手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。陈浩本来不想搭理，但那姑娘的头发丝儿扫到他的手，痒痒的，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。

"嘿！"姑娘吃痛地缩回来，翻了个白眼，"又想找茬是吧？"说话时发现陈浩认识，愣了一下，"哟，陈浩？"

陈浩嘴角动了动，"李雪，好久不见。"

李雪歪着头看他，"哟，满口文绉绉呢？三个月前还追着我要请客的人，现在装高冷了？"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陈浩本来想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追你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李雪是高中时他的同桌，校花，校庆晚会还演过独舞。他和李雪打招呼的次数，加起来比他当兵时跟同班战友说话的次数都少。

电梯门开了，李雪拉着他往里挤，"正想找你呢，缺个搬砖的手。"她身边放着个大纸箱，"我妈让我给你送点辣椒酱来，你那批辣椒酱生意不错啊，上个月还问我什么时候再发。"

陈浩挑眉，"辣椒酱？"他完全没想起来这茬，退伍回来就忙着找工作，倒是没注意家里还寄过东西。

李雪笑得得意，"你管这叫生意？我表哥开餐馆的，都说你那酱料不正宗。"说着话，两人已经到了他所在的楼层。

陈浩接过纸箱，见里面除了几个玻璃瓶辣椒酱，还有封皱巴巴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