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没好气地接过退伍证，那本薄薄的纸页夹得他手心生疼，像是刚从火盆里捞出来似的。他要是早点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碍事，谁乐意回来拿这个当遮羞布啊。

"哟，当兵回来啦？稀客稀客。"老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"看你这样子，不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，就是被部队给踢回来的？"

陈浩懒得跟这老油条掰扯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刹，自行车头"哐当"一声撞在他脚边，把他吓得差点没把刚称完的退伍证扔出去。

"哎哟我去！"骑自行车的是个中年妇女，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蹬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站起来，手里的塑料袋"哗啦"掉了一地，鸡毛鸭毛土豆块子，乱七八糟。她低头就嚷嚷，"我的菜！我的菜！谁他娘踩了？"

老王赶紧跑过来，脸上堆满笑，弯腰就要去捡："大娘，您别着急，是我没看清楚..."

"少废话！"中年妇女嗓门比老王还大，眼睛红红的，像要跟谁拼命似的，"你看着点儿路行不行？我娇气？我腿脚不好使，要是摔着了算谁的？"

陈浩皱了皱眉，这女人咋这么冲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买的白菜，心说赶紧走赶紧走，晦气。他弯腰把离得最近的几个土豆捡起来，往旁边一放，就想溜。

"站住！"中年妇女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，陈浩一激灵，差点把刚捡起的土豆又扔回去。她腾出另一只手，翻箱倒柜似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，"钱！钱呢！买菜的钱！"

陈浩彻底火了，这什么操作？当着他面抢钱，他当自己是ATM机啊？"我买完了，不信你问问老王。"他把老王推到前面去。

老王估计是觉得丢人，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对对对，大娘，我看到了，陈浩同志刚给我..."

"少废话！"中年妇女根本不把老王放在眼里，一把把陈浩的衣领往上一提，"跟能说会道！我儿子说了，你家就老王一个保镖，你就拿这个跟我讲理？"

陈浩被提得脚尖发软，心里叫苦不迭：他娘的，谁知道这老王还兼职保镖啊？他退伍前是特种兵，虽然退伍了，可这身子骨，不是被这女人提几斤重的菜给抬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