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那本烫手的退伍证往口袋里一塞，脸皮不自觉地绷了绷。走在大街上，总有人拿这当谈资，不是炫耀是他混得差，就是嘲讽他意志消沉。呵，一群酸腐文人，没见过世面还指手画脚。

拐进服装城，里面人声鼎沸。他初中同学李明涛正抱着个样品在柜台后面比划，看到他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布料差点掉地上。"哟！这不是陈浩吗？大老远回来，怎么，部队里混得不顺，跑这儿来发配了？"

周围几个小混混眼睛都亮了，围上来起哄。陈浩心里火气，嘴角却咧开个嘲讽的笑："怎么，你李大老板请我来的？还是这儿缺个搓澡的？"

李明涛脸色一红，手里的布料啪地掉在地上。"陈浩，别这么说话。当初谁不是看着你出息的，现在..."

"我现在怎么了？"陈浩不给他说话机会，指着旁边一个发呆的打工人，"看见没，人家退伍回来，找到正事做，不像你，拿着那点小本本，天天就知道在这儿晃悠。"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，"唉，还是缺机会啊。"

人群顿时哗然。李明涛脸涨得通红，走过来就要揪他衣领。"陈浩！你敢说..."

"怎么着？"陈浩站直身子，眼神却瞟旁边一个穿着名牌的年轻人，"想打架？我当兵三年，你呢？你在商场里抢了个样品，就显得自己多牛逼了？"

年轻人皱眉，但慑于陈浩的眼神，没敢动手。李明涛也被他壮着胆子镇住了，讪讪地说："算了算了，陈浩，我...我就是开个玩笑。"

陈浩没理会他，转身往楼上走去。刚到服装区，就听见几个卖家在抱怨："张姐，这月又亏了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..."

"谁知道那帮学生党把钱都花哪去了，整天就知道买点乱七八糟的。"

陈浩心里一动，走到一个摊位前，女店主是李明涛的表姐，之前开个小餐馆，去年被逼无奈关了，货都被压在仓库里。今天她心情不好，正对着衣服发脾气。

"姐姐！"陈浩招呼一声，"生意不好做，何必生气。"

女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"好做？我那点本钱，被这帮人糟蹋得差不多了。"她指了指刚来不久的几个年轻人，"看见没，整天穿着破破烂烂，还非要以身试法，一点耐心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