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掂了掂手里的布料，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布料是他在小摊上淘来的，十块钱三米，料子不错，是那种适合做夏季T恤的纯棉。他打算拿去加工，然后试着摆在服装城的货架上，看看能不能卖出去。这是他退伍回家后第一次做正经生意，心里多少有点打鼓，但老李那番话总在他耳边响着。

老李是他发小，也是他退伍后的第一个联系对象。那天见面，老李灌了他几杯酒，话里话外都在说他退伍回来就等着吃安稳饭，结果家里摊子多，手头紧，到处都要花钱，这种情况下还想混日子？没门！老李的话虽然糙，但句句戳心窝子。他陈浩在部队可不是白混的，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，这么窝囊下去不是办法。

陈浩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老李那番话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他退伍前在部队是战斗英雄，退伍后又想找个正经工作，但家里条件不允许他挑三拣四。家里几处生意都等着他回来说话，手头却比上个月还紧。他姐姐刚给他打电话，说老家那边又有个项目需要投钱，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
就在他走神的时候，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陈浩的思绪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？”

陈浩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朝他这边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看样子也是个做生意的。年轻人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，眼神往陈浩手里一瞟，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。

“想找个地方摆摊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。

陈浩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这服装城里到处都是摆摊的，但他不太会跟人打交道，只能一个人闷头儿琢磨。他刚来服装城转悠了半天，看了几家店铺，都说档口太贵，不适合他这种新手。

“我也是做服装生意的，”年轻人把布袋往旁边一放，语气熟稔，“我叫王凯，就在前面那家‘潮流前线’服装店当老板。你也是刚入行？”

陈浩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主动搭话。他报上自己的名字，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打算。

“你手里的布料不错啊，”王凯眼睛一亮，“是去加工吗？我这里刚好有个手艺好的裁缝，可以给你便宜点。”

陈浩心里一动，王凯这人情倒是来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