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脆响，凌月是真怒了。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本不偏不倚，精准砸在茶杯边上，茶水溅出来，一半糊了她脸上，一半流到了墨迹斑斑的账本里，晕开一片狼藉。"凌月！你做什么！"对面的萧烈嗓门陡然拔高，脸色涨得通红，像调了色的虾子。

凌月抹了把脸上的茶水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："我做什么？你让我看看，你名正言顺养了多少房姬妾？这账本从哪钻出来的？"她伸手就要去抢，被萧烈眼疾手快按住了手腕。

"别碰！"萧烈声音里全是火气，"这是我军中账目，与你何干？"

"军中账目？"凌月冷笑一声，抽回手坐直身体，胸口起伏着，显然还没消气，"那将军府的账目呢？我嫁过来这么久，连自家米缸多少石米都摸不清？你倒是给我看看！"她故意加重语气，像是在揭穿什么秘密似的。

萧烈脸色铁青，指着她："凌月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？成天想着法子逃走，现在又来翻我账本？"

"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每天花在那些姬妾身上的钱，够不够给我找条船跑路。"凌月直勾勾盯着他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质问。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气死这醋坛子将军，说不定他还真就松口让她走。

萧烈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看着她那张气鼓鼓却又倔强的脸，心底莫名有些烦躁。她明明是娇滴滴的将军夫人，可偏偏总要给他惹些麻烦。可转念一想，她要是真走了，自己这日子还怎么过？

"凌月，我告诉你，"萧烈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，却没有砸过来，而是紧紧攥在手里，"除非我死，否则你休想离开我身边！"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，说完又觉得有些后悔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"况且，天下之大，你往哪跑？我萧烈看上的女人，就定要留在身边！"

凌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翻了个白眼。这将军的醋意当真是无限大，自己明明没做什么，就只是想看看账本，他倒好，直接威胁起来。

"萧烈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"凌月挑眉，"莫不是怕我看了账本，发现你贪墨军饷，所以要震慑我？"

"胡说！"萧烈立刻反驳，手上的账本握得更紧了，"我萧烈堂堂将军，会做那种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