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捂着脸，鼻尖都是烂果汁的甜腻味。她踉跄着后仰，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，手机啪嗒掉地上。屏幕碎得像她这破日子。

客厅中央那盏积了灰的白炽灯忽地亮了，惨白的光线晃得人眼晕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正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，怯生生地站在玄关。小脸脏兮兮的，边跑边蹭，看到她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薇薇姐……”那小丫头声音细细的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找不到地方睡了，就……就住你家门口了……”

林薇皱眉。这谁啊？眼瞅着要冻成冰棍。她扯下满脸果汁，随手卷起袖子擦了擦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啊，大晚上的，不去睡你妈呢？”

小丫头缩着脖子，小拇指抠着裤脚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妈……她不要我了……”

林薇挑眉。这小丫头嘴巴还挺硬。她没搭理，转身把自己那点破家具往狭小的次卧里塞。小丫头眼疾手快地跟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汤碗。热气氤氲中，昏暗的房间里像有了一丝活气。

“喝吧。”林薇踢开脚边的纸箱，指了指那碗汤。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捧着碗吭哧吭哧喝了几口，小脸瞬间暖和了。她放下碗，怯生生地问：“薇薇姐，我……我能留下吗？我保证不添麻烦，我……我会干活。”

林薇本不想留，可看着小丫头冻得发抖，心里莫名软了软。她随手从衣柜里扯出条脏兮兮的毛毯，甩过去：“滚zuguo（够）冷了就滚，没本小姐允许，不准进这个门。”

小丫头乐得直拍手，连忙接住毛毯，蹭过来挨着林薇盘腿坐好，小脑袋一点一点：“谢谢薇薇姐！”

林薇把脸埋进手臂里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离婚那天，那个男人 Minutes（分钟）都不到就办好了手续，连孩子的抚养费都抠到一分钱没给。她当时崩溃得差点想跳楼，最后还是这个捡来的小丫头，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陪着她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小丫头叫小雨，黏人得很，像个小尾巴。林薇熬夜工作，她就坐在旁边玩积木；林薇心情不好，她就哼着不成调的歌逗她笑。渐渐地，林薇把小雨当成了唯一的亲人。

直到一天，林薇在街头看到一则娱乐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