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挠挠头，阳光晒得他眯缝着眼。录取通知书这玩意儿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不是钱沉，是……一种宿醉后产生的奇异踏实感。他拐进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旧书摊，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，架子上堆得跟山似的，散发一股子旧纸张混合着灰尘的味儿。

"老哥，随便看看哈。"王胖子把通知书的边角递过去，没提自己是个刚拿到录取状的学生，免得显得太没见过世面。

老教授没接通知书，戴着老花镜往王胖子脸上凑："大学生啊？哪个系的？"他声音慢悠悠的，像是每个字都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吐出来。

"学法律的，叫路辽伊萨姆……"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赶紧改口，"哦不，我叫王胖子，刚考上北大的，想找点老本，给大学添置点……呃……精神食粮。"

老教授嘴角一撇，把王胖子的手往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一指："喏，那堆你自己挑。"他指的角落里，一堆书像破铜烂铁一样塌在那里，封面都看不出字样。

王胖子瞎猫碰上死耗子，随手抓起一本，哗啦一打开，纸页"沙沙"响。那封面是那种发黄的红布，烫着四个金色的篆字——"无字天书"。

"老哥，你这书……是不是写错了？"王胖子凑近看那四个字，一股子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，吓得他往后一缩。

老教授笑呵呵："错？这书啊，就错在它没字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老式钢笔，在旁边纸包上画了个记号，"五十块钱，不能再少了，古董了，懂不？"

王胖子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书比想象中轻，泛黄的纸页触手微凉，像极了某种……墓碑？

回到学校宿舍，王胖子把书往床上一扔，直接趴在那儿研究。书页边缘都磨损得厉害，但中间厚实的那几页，怎么翻都翻不开，像焊在了一起。他试着用指甲抠，结果差点把指甲盖给掀了。

"搞什么飞机？"王胖子咬着笔杆子转圈，把书翻来覆去，发现书页中间夹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，一沓泛黄的纸条掉了出来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鬼画符：

"路辽伊萨姆，得书者，命运将翻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