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手机里还搞什么虚拟形象，还逼他用。真是的，新婚第一天就这么折腾。

屏幕上那小伙子笑得一脸傻白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亲爱的，亲一个嘛，人家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啦。” 配着一堆闪瞎眼的爱心和笑脸，看得老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王总~王总~”敲门声带着点撒娇的调调，把老王从虚拟形象里拽了回来。

“又来？”老王抬头，媳妇儿苏婉婉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，穿着他买的白色蕾丝睡裙，头发软软地挽着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，像只小猫。

“这不是看王总熬夜工作，连口水都没喝，我给你暖暖嘛。”苏婉婉把牛奶递过来，手故意往老王脸上蹭了蹭。

老王接过牛奶，热乎乎的，顺着手心一直暖到心底。他搅拌均匀，抿了一口，奶香混着淡淡甜味，是那种隔着包装都能闻到的廉价甜。

“挺好。”他接过第二口，眼睛瞟着苏婉婉。

这丫头今天格外勤快，早上给他准备好早餐，中午送来午餐，晚上还给他铺好床。就是黏得紧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老王要出门前，她能在门口堵到电梯口；老王在办公室，她能拿着果盘直接爬楼上去。

“王总，明天公司有个重要的合作会，你得好好准备。”苏婉婉提醒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“知道了，有我呢。”老王敷衍了一句，又喝了口牛奶。

“那...”苏婉婉凑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
“随便。”老王放下杯子，不想跟她争辩。

“随便可不行。”苏婉婉眼睛一瞪，小嘴一撅，“你得说，我就点。”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婚结得纯属偶然，两人八字不合，当初要结婚纯属为了家族联姻，谁也没指望真能有什么结果。结果这苏婉婉，上任就反客为主，把他治得跟个孙子似的。

“随便什么都行？”老王问。

“那...烤鱼？”苏婉婉眼睛一亮，马上又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，“如果...如果你嫌吵的话。”

老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得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