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兄弟，你这身打扮是哪儿来的？"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。我下意识转身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拦住了去路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油纸包，上面还沾着几滴酱黄色液体，估计是吃的啥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谁啊？我打量着这大汉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脚上是一双草鞋，沾满了泥点子。手里捏着的那油纸包，一看就是在外面讨食剩下的。这打扮，不像是正经江湖人，倒像是哪个城镇的乞丐，或者……逃难的。

"俺…俺只是路过这儿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这大汉看着不像是善茬，万一他要是饿极了，或者喝高了，拿我撒气咋办？

"路过？"大汉皱了皱眉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估摸我的身家。"你这身打扮，不像是本地人吧？从哪儿来的？"
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"俺…俺从南边来的，要去北边投亲..."

"投亲？"大汉打了个哈欠，"南边到北边，那得走多远？你这身板，能走得了吗？"他说话间，手里的油纸包晃了晃，酱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，散发出一股酸味儿。

我心中警铃大作，这人看着简单，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邪气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，道："俺…俺已经走了挺久了，就是累了，歇会儿..."

大汉似乎这才满意，哈哈一笑，声音比刚才更响了："行！行！年轻人嘛，出门在外，累是正常的。我这里有点干粮，分你一点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那油纸包，往我面前一放。

我看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，心里一阵犹豫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馊了，吃下去怕是要拉肚子。但看这大汉气势汹汹的样子，不拿点东西出来，怕是过不去。我硬着头皮，弯腰拿起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"你他娘的还吃啊！"大汉瞪了我一眼，但看他手里又没有别的，也就作罢。他自顾自地舔了舔嘴唇，从另一个破布袋里又掏出半瓶酒，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