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桌上，脑子里还在回荡刚才那大汉的话：“小兄弟，你这身打扮是哪儿来的？”沙哑的声音配上浓重的酒气，活像一坨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烂肉。我皱着眉头转头，那络腮胡子的大汉正眯着眼睛盯着我，手里的破油纸包随着他的手晃悠，酱黄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在肮脏的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摊浑浊。我心里头直犯嘀咕，大半夜的，哪个不长眼的扔垃圾的啊？

“我……”我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深更半夜的，真要跟这大汉掰扯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。我压了压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这位大哥，你……”

“哟，还跟老子废话呢？”大汉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木桌嗡嗡直响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一股腐臭味直冲鼻腔。我心里一阵反胃，但还是强忍着，尽量不表现出嫌弃：“大哥，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大汉伸手就抓向我，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桌上的酒碗。那大汉手劲倒是不大，估计是喝多了，抓了个空，悻悻地松了手，嘴里却骂骂咧咧：“小崽子，想从老子手里跑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我心里暗骂一声，这人是喝多了还是脑子有病？我忍着火气，尽量客气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您喝多了吧……”

“我喝多了？”大汉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粗犷又难听，活像一群野狗在争食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我拍倒在地。“老子什么时候喝多了？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！”说着，他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，刀锋上沾着不少污渍，不知道是菜叶子还是别的什么。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大汉怕不是个好惹的主。我强作镇定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大哥，您息怒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
“有话好说？”大汉眼睛一瞪，短刀在空中顿了顿，“老子就是没话可说！小子，你身上有酒没有？没有就滚，有的话，老子喝光了再走！”说完，他晃晃悠悠地朝我逼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妈的，昨晚那小娘们跑了，今儿个得喝个痛快……”

我心里一阵咯噔，这大汉身上的酒味太冲了，说话都颠三倒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