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扔桌上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干嘛？催债呢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浩标志性的大嗓门：“林风，你小子消金库啊？我厂里刚批的料，你小子批发市场转一圈，说是要进一批新款手机壳，结果呢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样品不合格，今早又说要改型号，这工人工时都白费了！钱呢？你那八个亿呢？别跟我说没钱！”

“钱……没了。”林风咬着牙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没了？八……八个亿？！”张浩声音都变了调，估计在电话这头捶人胸口捶傻了，“你小子逗我呢？昨天银行APP还给我发喜报呢，说你的资产又涨了三千万，今天怎么就没了？你他妈手滑了吧？”

“我手没滑，”林风灌了口凉水，嗓子发苦，“就是滑没了。”

张浩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在数钱，又琢磨怎么安慰林风，最后还是实在憋不住了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瞎逼逼。这样，我厂子下周要搞活动，赞助费少说也得五十万，你要是拿不出来，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林风把手机揣兜里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账户余额。昨天还躺在那儿的八个亿，今早一睁眼就没了。这世界……有点魔幻。

他晃悠到阳台，开了瓶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으쌰으쌰的辣意。钱没了，确实慌，但慌有什么用？总不能真去卖血吧？

林风想起昨天那几个亿，花得那叫一个潇洒。买了辆新车，转了几家濒危企业，又投了个不靠谱的短视频流量。结果呢？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啤酒扔垃圾桶，“早知道这钱是烧的，我他妈昨天就不该动。”

电话又响了，还是张浩。林风没去接，任由它响着。反正给出不出钱，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，什么也干不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公司。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：“林总，您可算来了！王总刚走，说您公司拖欠三个月房租，法务明天要来谈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“对啊，”前台小姑娘一脸无辜，“王总还说，您公司那些设备都是租赁的，现在都停保了。”

林风脑子嗡嗡响，感觉就像有人把他的肺活量直接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