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依旧没完没了，刮得人眼都睁不开。叶南枝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冻僵了，嘴唇都紫了。她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那双小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，每挪一步都费老大劲。

肚子饿得像被野狼掏空了，胃里空荡荡的，一阵阵地抽搐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刚才顺手折的树枝子早被冻得硬邦邦的，插进雪地里当拐杖都不顶用。得找点吃的，不然别说报仇了，怕是撑不到明天天亮。

叶南枝停下脚步，掏了掏怀里。里面只有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，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。这点东西，顶多撑个一小会儿。她用力捶了捶自己发麻的胳膊，心一横，往旁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腥了腥。

雪地里一片狼藉，枯枝败叶被吹得乱七八糟。叶南枝顾不上收拾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低矮的藤蔓。她认得，这是野苦瓜。虽然味苦，但能顶饿。她伸出手，刚碰到一根藤蔓，就被尖锐的枝杈划破了手指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看着指尖流出的血珠在雪地里冻成一小摊。这点小伤在她现在这地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抹了把脸，忍着疼，开始扯野苦瓜。

藤蔓韧性十足，她费了好大劲才扯了几根。叶子被冻得蔫蔫的，颜色发黄，一看就没什么精神。叶南枝也不嫌弃，找到个稍微干净点的雪坑，把野苦瓜塞进坑里，用旁边的雪盖住，算是做个简单的“冷藏”。

啃着那冰凉的、硬邦邦的野苦瓜，叶南枝囁嚅着咽下，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点。这点东西，根本不够看，但她还是得咬牙往下啃。要是这点东西都填不饱肚子，那以后可怎么办？

风雪声越来越大了，仿佛要把人吞噬进无底深渊。叶南枝突然觉得累得不行，从牙缝里挤出点力气，想找个地方躲一躲。眼尖她瞥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个山洞的轮廓，虽然被积雪掩盖了大半，但依稀能看出来。

“管他呢，先躲进去再说！”叶南枝咬了咬牙，朝着山洞的方向挪去。离得越近，那洞口显得越大。洞里黑漆漆的，泛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。她缩了缩脖子，仔细看了看，确认没有野兽活动的痕迹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