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一下午了， Zuoyue抱着保温杯，在律师事务所的茶水间发呆。暖气烘得人慵懒，她盯着杯子里最后一口龙井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上周三下午，S城艺术区。她刚结束一个标的几个亿的合同谈判，走出画廊，就看见穿着白裙子的人仰头在看雕塑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她头发上晃了晃，像晃了晃她大学时候的记忆。她鬼使神差走了过去。

“江七月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 Zuoyue这声喊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突然。

江七月转过身，眼睛亮亮的，手里还拿着冰棍。“刚过来几天，租了个小工作室。怎么，你不欢迎？”

Zuoyue嗔怪地笑了一下，“欢迎欢迎，我妈还问我有没有对象呢，我就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挺好的吧？”

“挺好的啊。”江七月扯着嘴角笑，但 Zuoyue莫名觉得那笑意没到眼底深处。

后来 Zuoyue才知道，江七月租的工作室就在她公司楼下。那天之后，两人偶尔会碰见。一起吃个午饭，或者 Zuoyue加班晚，江七月会“偶遇”她，送她一束画画用的颜料。每次 Zuoyue都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傻乎乎的，心里那块地方慢慢就被腻歪填满了。

今天早上，Zuoyue收到江七月消息，说工作室着火了。她鬼使神差地找了个借口溜出来，想着去看看。

雪还在下，艺术区冷冷清清。Zuoyue按照地址找到那栋三层的小楼，烧得黑漆漆的，旁边还停着消防车。她蹲在楼下，看着一片狼藉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 Zuoyue？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Zuoyue回头，江七月穿着厚外套，抱着相机，看起来没什么事。

“你……”Zuoyue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
江七月叹了口气，“没事，租的房子，里面东西都是能烧的。就是几个速写本丢了，挺可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谢你来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 Zuoyue忍不住问。如果有意外，她肯定会疯的。

江七月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谁让你是大律师呢？我这是意外，不想惊动你。再说，你肯定忙。”

“我去找你，你不让我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