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禾敲了敲Zuoyue办公室的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
“Zuoyue姐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许嘉禾推门进来，发现Zuoyue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。显示器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法律条文和案件卷宗，像一张铺开的蛛网，让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。

“处理完这个案子？”许嘉禾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，拧开盖子递给她。

Zuoyue头也没抬，声音有些闷：“还不完。”

许嘉禾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，上面赫然写着“陆氏企业并购案”，日期是三天后。“又是那个陆衍？”她想起上回Zuoyue手机屏保的照片——一个男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背景是陆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
“嗯。”Zuoyue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对方请了城南最贵的律师团，每页文件都三个夹角对齐。”

许嘉禾嗤笑一声：“有姐在，他们得把舌头咬碎了说。”

Zuoyue终于抬起头，从眼角余光瞥见许嘉禾，嘴角扯出一点笑：“谢了啊，素数。”

“谢啥？咱俩不是还欠着上次咖啡钱吗？”许嘉禾扬起下巴，故意挺直背脊。

Zuoyue失笑，合上电脑站起身：“走吧，陪我去趟图书馆。”

“图书馆？搞学术调研去了？”许嘉禾挑眉，“不用吧？你那脑子用不着查资料。”

“借一张卡。”Zuoyue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语气很认真。

许嘉禾愣了瞬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毕业证还留着呢不？”她比划着，自己毕业时连学位证都给妈打包缝箱底去了。

“放着呢。”Zuoyue伸手进抽屉，掏出一叠文件，“就论文和这个。”

她把一张泛黄的本本拍在桌上，许嘉禾凑近一看，是她的大学借书证，塑料卡已经有些发黄变形。

“我记得你有这张卡，怎么从来不用？”许嘉禾不解。

“那时候总去。”Zuoyue的指尖划过卡面，“后来毕业了，手续忘了办。”

“谁记得这种破事？”许嘉禾瞪眼，但伸手接过了借书证，“行吧，帮你保管着，缺了你还得求我。”

“借你放，”Zuoyue把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许嘉禾，“我去办卡。”

图书馆还是老样子，傍晚时分人不多，阳光斜斜地透过高窗洒在木地板上，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的霉味和阳光晒过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