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Zuoyue姐？”许嘉禾又叫了一声，推门往里走。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，她拢了拢身上的羊绒大衣，还是觉得有点寒。

里头安静得很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，和键盘嗒嗒嗒的敲击声，一下一下，透着点儿焦躁。许嘉禾走过去，看到Zuoyue正瞪着个 spreadsheets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太阳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许嘉禾凑过去，“项目有新情况？”

Zuoyue猛地一抬头，看到许嘉禾，眼睛亮了亮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“没什么，瞎琢磨呢。”她伸手把桌上那杯早喝了一半的咖啡推给许嘉禾，“喏，趁热喝。”

许嘉禾接过咖啡，热气烫得她手一缩，皱了皱鼻子，“这都凉透了。”

Zuoyue扑哧一声笑了，“那就别喝了。”她把键盘清了清，敲起来，“公司有个案子，对方律师挺难缠的，非要我们降价。这可把我愁的。”

许嘉禾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和条款，忍不住插嘴，“这还不简单？证据在那儿摆着，硬顶回去就是了。”

Zuoyue白了她一眼，“你懂什么，这叫策略。硬顶回去，对方直接上诉，大家都不好看。得想个法子，既能保住价码，又不把关系搞得太僵。”她嘴里念叨着，手指翻飞，屏幕上的东西唰唰就变了花样。

许嘉禾看着她，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Zuoyue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放学后还在宿舍楼底下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，熬得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眼袋，却一脸兴奋。那时候她跟我说，法律是她的战场，她许嘉禾的人生，就要在这上面打到底。

毕业五年了，Zuoyue还是这么拼。只是以前她是为了理想，现在是为了生计。世事就是这样，拖泥带水，让人看不清。

许嘉禾肚子叫了一声。Zuoyue噗嗤笑了出来，“饿了吧？我刚订了外卖，等会儿送过来。”她起身去洗手间，许嘉禾正看着她白皙的背影发呆。

zuoyue有时候挺傻的，艺术这方面，就是个闷葫芦。明明心里千言万语，嘴上却像被封了口。偏偏她又是个聪明人，法律条款那些东西，比谁都懂。只是她不愿意用那些东西来算计人，许嘉禾心里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