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禾没急着坐下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-bit。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，散发出纸墨和咖啡混合的淡淡香气。角落里那盆绿萝叶子蔫蔫的，叶子尖都发黄了，得赶紧浇水。

“Zuoyue姐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低了点，怕吵到别人。里头还是没人应，键盘声也停了。许嘉禾皱了皱眉，推椅子坐了下来。椅子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提醒她这椅子缺油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拉开抽屉找纸巾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资料显示页停留在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公司的合同审核上。 Zuoyue接手这个案子是两周前，那会儿她正忙着处理律所一桩棘手的经济纠纷，顺带帮个老同学。没想到这设计合同里埋了雷，甲方临时加了一堆附加条款，条款里还有几个模糊的法律漏洞，要是处理不好，整个项目都可能打水漂。

许嘉禾戴上眼镜，对着屏幕眯了眯眼。屏幕上的小字密密麻麻，她逐行扫过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甲方这意思很明显，存心刀她一把。Zuoyue这回是踢到铁板了。

许嘉禾正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给Zuoyue打电话，办公室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男人探进半只身子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板，画板上沾着些颜料。

“Zuoyue姐？”年轻人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许…许嘉禾说，你在这里。”

许嘉禾眼睛微微睁大，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才认出许嘉禾来，“啊…我是路小满。你…你不知道我？”

许嘉禾摇摇头，“刚来过两天，我去找Zuoyue姐没找着，就先走了。”她扭头看向里间，“Zuoyue呢？”

路小满挠挠头，“她…她好像在忙，我…我就先进来了。”

许嘉禾看了看手表，“她可能要忙一会儿，你在外面等等吧。”

路小满点点头，把画板往桌角一靠，往门口又看了看，这才转身小跑着进了里间。许嘉禾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。

这路小满，就是Zuoyue那个有点迷糊的艺术系学生，一个星期前才刚实习结束，回来帮Zuoyue处理点设计上的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