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uoyue姐抬眼进来的时候，许嘉禾才把手里那盆绿萝挪到窗边，透透气。看见 Zuoyue 带着个胳膊套，白大褂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肘，一手还拎着个纸袋，活像刚从法庭里杀出来，许嘉禾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忙完？”她问。

“嗯，”Zuoyue 阖上门，把纸袋往茶水间方向一扔，“赢了。”语气平淡，可嘴角那点翘起的小弧度怎么盖都盖不住。

许嘉禾撇撇嘴：“就你厉害，我们这组下周就要打蜡了。”

Zuoyue 哈哈笑出来：“少给脸不要脸，赶紧搬砖去。”顺手摸出包里的巧克力，掰一块塞给她，“刚买的，挺有逼格的进口牌子。”

许嘉禾接过来，剥开糖纸叼在嘴里，巧克力立刻化开一股苦涩的甜味。“你不去吃？”她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我晚上得憋着，”Zuoyue 刚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菊花茶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着，“明早陪客户去机场，陪到东京。”顿了顿，她像是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年底派对跟了没？宣远那群人又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
许嘉禾放下花盆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看着 Zuoyue 的眼睛：“怎么，你也想去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。

Zuoyue 脸微红，把没动的那块巧克力塞进嘴里。“不是，”她赶紧澄清，“我本来想不去的，但客户特意提了，说派对上认识几个对市场感兴趣的投资人，让我过去‘露露脸’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自己也觉得别扭。

许嘉禾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这倒把客户当成了露富工具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Zuoyue 赶紧拿纸巾擦嘴，“不是这个意思，主要还是想看看，宣远现在混成什么样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……看看苏瑾。”

许嘉禾动作顿住，差点把刚泡开的绿茶喷出来。她盯着 Zuoyue 脸上那抹藏不住的期待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苏瑾？谁啊？

Zuoyue 见她反应，稍微有点慌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就是……当年艺术中心搞展览，帮宣远站台那个妹子。挺好看的，还有点……特别。”她挠挠头，好像都不知道具体要说啥。

许嘉禾心里咯噔一下。苏瑾？她当然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