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死我了，” Zuoyue把纸袋往桌上一扔，手指夸张地一摊，石膏做的胳膊让她显得格外滑稽，“那个 clients 逼得紧，非要我三天之内把证据链捋顺了。要不是陈律师在旁边敲边鼓，我早就被自己绕进去了。”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笑得没心没肺，“不过总算搞定了，还白赚了一套香薰，回去伺候我妈。”

许嘉禾“唔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接水杯。Zuoyue手滑，倒了个手印在桌上。她也不嫌弃，坐到Zuoyue对面，把那盆绿萝又往前挪了挪，挡挡 Zuoyue身上那股消毒水味，“哪个 clients？这么难缠。”

“一个本地开发商，” Zuoyue搅了搅水杯，杯里的薰衣草沉浮着，“就是那个老喜欢在朋友圈发养生文章的郭总。他老婆偷税漏税，他还想包庇，我能怎么办？只能把他那套‘家庭是港湾’的屁话，全给撕成了碎片。” 她喝了口水，突然吸了吸鼻子，“嘉禾，我有时候觉得你真是个狠角色。明明那么在乎许家，却为了查清真相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”

许嘉禾没接话，低头看指尖上的编钟吊坠。这是毕业后首度重逢， Zuoyue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。她想起大一那年， Zuoyue为了替自己赶一个排版作业，蹲在图书馆通宵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把她拉出去吃麻辣烫赔罪。那时候觉得天大不过吃顿饭的事，现在却觉得，好像再也回不去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 Zuoyue见她发呆，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，“后悔了？觉得当年欠你的情，现在还不清？” 她歪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钱都准备好了，你要是缺，跟我说，我 Berufsschule 时候学的账房本事还没丢。”

许嘉禾失笑，“哪有那么夸张。只是想起很多往事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陌生。” 她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周末有空吗？我朋友新开的家宴，你作陪我去。”

Zuoyue眼睛一亮，“太好了！许嘉禾，你还真是懂怎么取悦我。” 她放下水杯，从纸袋里掏出一堆小玩意儿，有陶瓷做的杯子，有香薰蜡烛，还有一个设计别致的钥匙扣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