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掐灭，没扔掉，摁在副驾驶座旁的烟灰缸里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起来小山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在车厢里转悠。我皱着眉，伸手想抽出来扔掉，手刚碰到烟头就被抓住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子抽烟，你管得着吗？ 沈浪的声音从后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我回头，狗男人正斜眼看我，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像是要把我这副样子戳穿。 “我说沈总，您要抽自己抽，我这不是嫌碍眼。” “碍眼？怎么？” 他凑过来，张口就要抢烟。 “我嫌您这烟味儿冲。” 他松手，嘴角噘着，哼了声：“行，您嫌弃，我又不缺。” 狗男人，明明就是想抢我烟，还非要装大尾巴狼。 我懒得跟他计较，低头继续看手机。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账房先生发来的催款信息，还配着个笑脸表情包。 妈的，催命呢这是。 我深吸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转起来。 五十万，不是小数目，甲方那个抠门老王，要是真要跑去当面谈，我这张脸得丢尽。 他那个远房侄子，现在就是他的接口，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挺横，动不动就撂狠话。 妈的，真想直接抽那小子两拳。 可要是真这么干，五十万这个单子怕是泡汤了，甲方那老王还可能反手给我小鞋穿。 我盯着后视镜，车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流不息。脑子在飞快转动，得想个法子。 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。 妈的，玩什么消失，装什么孙子，原来是在等这招。 我嘴角勾起抹冷笑。 沈浪这家伙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这招声东击西，他肯定猜得到，但他愿意等，说明他自信。 自信个屁，老虎不发威，他真当我是Hello Kitty了？ 我拿起手机，给沈浪发了条消息：明天早上九点，老地方，谈谈事情。 老地方，自然是我家。 呵，沈浪，咱们走着瞧。 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。 这商战，怕是才刚要开始。 妈的，谁怕谁。

车厢里安静下来，只有仪表盘的提示音在响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支在膝盖上，手指托着下巴，开始琢磨。明天早上九点，老地方，沈浪要是敢耍花样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 这狗男人，自从跟了我，仗着他家里有钱，就嘚瑟得不行，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。哼，接招吧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