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又被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力道大得好像要震裂门框。念小安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文件，能不能活过今天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“念小安。”厉炎站在阴影里，背对着她，只有那轮廓分明的耳朵尖了那么一丢丢，像是……绷紧了？她猜的，因为上次他生气的时候耳朵也这么尖。

念小安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站在他桌前几步远的地方，不敢靠太近。“厉总，您找我？”

“三个月，马上就到期了。”厉炎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气压，足以让办公室里温吞吞的气氛瞬间降冰点。

念小安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：“哦……是啊，合同差不多要到了。”她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文件，算是表现自己的积极配合。

“签了吧。”厉炎头没回，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。

念小安：“……”算了，签就签呗。她回到座位，哗啦一下抽出那份签好字的契约，站起身递过去。反正不管怎样，试验期结束了，总归是要走的。

厉炎伸手，但没立刻接。他盯着那叠文件，眼神晦暗不明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所以，”念小安试探着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“之后呢？”

厉炎终于接过文件，随手扔在桌上，然后转过身看她。他今天没换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感觉他整个人都在透着寒气。“之后？你走。”

“啊？”念小安愣住了，“厉总，这……”

“官夫人有信neo，我让她来接你。”厉炎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你那份奖金，按合同给。”

念小安彻底傻眼了：“奖金……”她愣在原地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惨的吗？合同到期，然后……直接失业？还是这种“体面”的失业。

“你还有事？”厉炎皱了下眉，似乎嫌她磨叽。

“呃……”念小安看了看手里的合同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山的男人。他好像……不是真的打算让她就这么走？还是……这只是他生气的表现？她脑子乱糟糟的。

“没事就滚。”厉炎踢了踢桌腿。

念小安如梦初醒，拿起自己的包，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