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氧气瓶扶稳，前に站着的年轻医生就推了顶帽儿，转向她：“新来的，丙床病人，你看着。” 她下意识抬眼，对上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
“何队，” 队长连名带姓的喊她，她才想起这是凌姐，也是这个破外科病房的老大，人称何大锅，手底下的人没几个日子能安稳过的。林薇赶紧点头，顺从地凑过去。

丙床病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伤口感染，脸色煞白得吓人。林薇凑近了，刚想搭脉，病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。旁边探过来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直接把林薇踹得翅超一下，差点栽在床沿。

“呃！”

林薇站稳，皱着眉看过去。是个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上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着，正低头看着自己。灯光一晃，林薇觉得眼睛有点发酸，这男人……长得也太入神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眉头微微蹙着，目光在林薇脸上转了半圈，又移到病人身上，不紧不慢地摸了下患者手腕，“呼吸还有，心率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 林薇刚想解释自己还没开始检查呢。

“你先别动，” 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病人情况有点特殊，别把事情闹大。” 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林薇，嘴角似乎勾了下，又迅速收回，“忙完了赶紧滚蛋，我忙着呢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忙完了赶紧滚蛋？她这才实习第一天啊！这男人说话是挺冲，可他那眼神……怎么看着也让人挪不开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决定主动出击，“顾医生……我是说，病人是感染，咱们是不是得先看看他的……”

男人“顾医生”两个字没说出口，林薇就知道，她找错人了。这病房里，人人都知道何大锅有个宝贝徒弟叫顾夜白，年轻有为，手术台上称得上是一把手，但在其他地方，那就是个传说中的人间疾苦终结者。

林薇苦笑着摇摇头，决定先观察观察。她看着顾夜白有条不紊地检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说话也干脆，不像她师傅，是个天生的麻烦制造机。等病人稍微缓过神，顾夜白才放下手腕，又看了林薇一眼。

“行了，新人，” 他微微倾身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，“我师傅不喜欢我惹麻烦，更不喜欢麻烦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