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科室门口站了十分钟，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张磊那番话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攥紧包里的车钥匙，指甲掐得发白。

“八字不冲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我倒是想冲一把，可没那福气啊。”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小李。电话接通，背景音嘈杂，rito（喂）。

“薇薇，下家找得怎么样了？”小李声音兴奋，“我托人打听，市中心医院那边有一个行政主管的空缺，年纪轻轻当上科主任，啧啧……”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缘。市中心医院行政主管，听起来挺顺眼。可小李不知道，她今天在张磊那儿受的刺激还没缓过来。

“我不太想换个地方，”她含糊地说，“手头这个项目刚上手，有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能养人吗？”小李笑嘻嘻，“你这天天面对手术台，连点清静时候都没有。换我去，我早撂挑子了！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“也不是想撂挑子，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小李追问。

“觉得我做得好像挺多余的，”林薇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想想，我天天跟着，人家连个眼神都不给我，好像我的存在就是浪费空气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小李嗔怪，“人家大佬忙得很，哪有空看你？再说了，你真觉得人家看不上你？”

林薇沉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张磊那句“八字不冲”，像根针，扎得她心里隐隐作痛。

“薇薇，”小李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倒是想想，你想干啥？别一天到晚把别人放在眼里，你自己的路，自己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冷清的街道，心里忽然亮了一下。她低头想了想，是张磊的话让她觉得自卑？还是她真的把目标定得太低了？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那家市中心医院的官网。行政主管……科主任……她自嘲地笑了。她这是想干什么，攀高枝？可她明明知道，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。

可小李的话又在脑海里盘旋。她凭什么要认命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失。她转身，朝着医院里面走去。办公室里，同事们还在埋头工作，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
她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打开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