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科室门口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张磊那话还在耳边响，像针一样扎。她攥着车钥匙，钥匙串叮当作响，衬得她手心空落落的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小李。 “薇薇，干嘛呢？还不回家？”小李的声音透着关切。 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发了个“在呢”。

“干嘛呢？看你电话都不回我。是不是又跟张医生吵架了？”小李继续问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小李跟张磊也认识，偶尔还会一起吃饭。她不想让闺蜜知道自己被人家嫌弃了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没吵架，就是有点事。” “没事就好，有事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小李的声音很暖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车钥匙往口袋里塞。她得回去，不然爸妈又要担心了。可心里那份憋屈，像块堵在喉咙里的海绵，吸了吸又鼓起来。

走到停车场，她看见张磊的车还停在那儿。她本来想绕路，可脚步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隔着车窗朝里面看。

张磊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休息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线条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紧抿。他平时在手术台上总是冷静得像冰山，可此刻却显得有些疲惫，眉宇间还有淡淡的风尘。

林薇站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自讨没趣，转身就想走。手刚碰到车门，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抓住。 “林薇。”张磊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
林薇转过身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无奈？ “你……”张磊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刚才……是我不好。” 林薇愣住了，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句。她抬起下巴，不想示弱：“张医生教训的是，我哪敢跟您计较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我去忙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转身就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。

回到自己车里，林薇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捂住脸。不是委屈，是……不甘心。凭什么她就不配？就活该被别人挑三拣四？

她想起小时候，爸妈总说她是丫头，能吃苦，能吃饭，就行。她一直觉得挺自豪的，至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