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扛起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粗木棍，心不在焉地往村子外面走。手头缺柴火，晚上还得烤火取暖，这附近看起来倒是有不少野树，就是得费点劲。

村里住着一个独眼的老人，外号叫“老瞎子”，据说年轻时候还当过兵。李明找到他，磨了半天嘴皮子，总算换来一小捆稍微干点点的柴火。老人说，村里就剩这点存货了，以后别指望他。

得了柴火，李明心里踏实不少。回到住处，他赶紧生火，火苗舔舐着干柴，噼啪作响。坐在火堆边，他想起刚才老瞎子说的话。

“外面的世界……乱得很。”老人语气低沉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那些‘黑影’，不是普通的强盗。他们……来去无踪，打人也不打要害，就喜欢掐脖子，一掐就死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掐脖子？他想起自己被那团黑影吞噬前最后的感觉，窒息，冰冷，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撕扯感。
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李明忍不住问，“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。”

老瞎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，火光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“能怎么办？等死呗。”老人苦笑一声，“以前那些当兵的，说能打出去。结果呢？能打出去的人，一个都没回来。回来的人，要么瘸了，要么疯了。”

李明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环顾四周，低矮的茅草屋，泥泞的小路，远处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峦。这里和地球古代没什么两样，但天上飞着的那些金属乌鸦，又提醒着他这不是地球。

“英雄……是用来当安慰奖的吗？”李明喃喃自语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想起自己之前看的那些网文，什么末日美食家，什么星际战神……现在看来，自己就像那些小说里的炮灰，一个连主角都不是的炮灰。

火光跳动，映照出李明纠结的脸。他想起那团黑影，那股撕扯感……难道，那些东西真的来自黑洞？黑洞里有什么？是另一个世界？还是……某种更可怕的东西？

李明越想越怕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口往外看。夜空寂静，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。那些金属乌鸦早就飞没了，只剩下几只普通的飞鸟，在月光下扑棱棱地飞着。

他再次扛起那根粗木棍，决定去祖坟那边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