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顾韵如盯着屏幕上最后一个数据核对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。眼皮重得像压了块铅，可她不敢关眼，生怕一个眨神，前面两小时的心血就付诸东流。

“韵如，还这么拼？”隔壁桌的小李举杯凑过来，手里晃着橙汁，“马上就下班了，你那报告明天交不来得及吗？”他努嘴指了指电脑屏幕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花。

顾韵如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明天？这可是年终报告，数字后面跟了个零，差个位数，整个市场部的奖金都要打水漂。”她揉了揉发胀的眼皮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再说了，这报告一旦出岔子，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“就你这小迷糊，搞这么严重的事？谁还信啊，你老板都把你当宝呢。”他说完，把橙汁凑近了点，“喏，我特调的，提神醒脑。”

顾韵如别过头，皱着鼻子，“少来烦我，赶紧去忙你的，别到时候你也赶不上下班。”她心里虽然嫌烦，但看着小李一脸期待的样子，又把那杯橙汁灌了一半到嘴里，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些困意。

六点钟刚过，顾韵如终于把所有数据核对完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，这才长舒一口气。她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
“搞定？”小王从茶水间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递给她一杯，“庆祝！”

“嗯。”顾韵如接过奶茶，吸了一口，甜腻的卡仕达酱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，“今天别早退啊，晚上我请客。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，“伺候好大主管才最重要。”

顾韵如轻哼一声，推了推眼镜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她走出办公室，晚风微凉，吹走了些许暑气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上面备注着“思涵”。

她皱了皱眉，按下了拒接键。最近程亦钧总拿这个号码骚扰她，说是“闺蜜学妹”，可顾韵如根本不认识谁这么热情，而且每次接电话都要被冠以各种奇怪的理由约她吃饭、看电影。

正想往地下停车场走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条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下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