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电话的时候，苏姐的声音严厉得能劈叉，挂了电话，顾韵如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差点没掀起盖子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直立，活像个刺猬。旁边的新人小张吓了一跳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顾主管，没事吧？苏姐是不是又说什么了？”

顾韵如翻了个白眼，“没事能挂那么凶？嫌我活不够多是不是？催命呢？”她灌了口茶，辣得直吸气，“说什么呢？说什么我这个月KPI差得像斯大林格勒保卫战，下个月开始KPI加码，再差直接卷铺盖走人。”

小张吓得一哆嗦，“卷啊……卷就卷呗，我还能扛。”他话是这么说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显然觉得卷铺盖这事儿离自己不远了。

顾韵如叹了口气，感慨道：“你们不懂，我这个月谈恋爱谈得差点就卷了。”她想起程亦钧那张嘴，唾沫横飞地给自己画大饼，说什么“我的小祖宗你柔性管理，一切有我扛”，结果呢？项目出问题时，他躲得比谁都快。顾韵如捏紧了茶杯，想起自己被苏姐训话时，脑子里全是程亦钧那张嬉皮笑脸的脸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挂了电话，顾韵如直接躁动起来，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。她猛地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步，脑中快速运转：“不能示弱了，绝对不能。程亦钧，你等着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她咬牙切齿，仿佛把程亦钧的皮给揭了一层。对了，他不是喜欢喝冰美式吗？下次直接让他喝滚烫的红茶，看他怎么活。

顾韵如收拾好心情，脸上又挂起了职业假笑，开始整理文件，试图把自己伪装成“工作狂魔”。小张看她那股子拼劲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，主管其实是个暴脾气，但工作起来绝对不含糊。

一整天，顾韵如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，一个接一个地处理问题，连喝水都匆匆忙忙。终于熬到下班，她扔下手中的笔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感觉整个灵魂都抽干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几乎没注意，直到第二条消息进来，她才猛地抬起头。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“饿不饿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顾韵如嘴角一抽，没好气地回：“饿，但我不伺候。”

程亦钧秒回：“行吧，你慢慢吃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