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斜倚在茶馆门边，嘴里嚼着个油煎隔壁老王婆刚出炉的烧饼，眯着眼看街上人来人往。这身粗布短打，袖口一卷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脚上草鞋也沾着点泥，怎么看都不像京里有头有脸人物的子弟。

可偏偏王大壮他爹，就是当朝工部侍郎王XX——对，王大壮记不住他具体叫啥，只晓得这名字念起来挺拗口，在朝里传得挺响。可王大壮自己呢？偏不听爹的安排，扔下家里光鲜亮丽的前程不要，非得来京城这龙蛇混杂的地界浪。

“哎呀，你这傻小子，又吃慢了！”旁边一桌子大汉咋呼起来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光溜的脑门上盘着条大辫子，正是京城有名的泼皮头子赵四。

王大壮咽下口烧饼，瞅着赵四，嘿嘿一笑：“赵四哥，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？”

赵四呷了口茶，眼珠子一瞪：“哼，王大壮，你爹虽然风光，可到了我这地界，就得守规矩！听说你这几天又欠了我铺子里三袋米？”

王大壮嘿嘿直乐，不说话，就这么瞅着赵四，那意思摆明了是在套话。

赵四被看得有点毛，胡子一翘：“怎么着？想赖账？告诉你，赵四的地盘，还没人敢这么横！”

旁边几个跟班拍着大腿起哄：“对对对，四爷说得是！壮哥，你就别给脸不要脸了，三袋米可不少，赶紧想办法！”

王大壮嘴角咧得更大了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赵四哥，要不这样，我三天之内想个办法。这钱，算我孝敬您的。”

赵四眼睛珠子滴溜一转：“哦？你有啥门路？”

王大壮神秘地压低声音：“我爹不是工部侍郎吗？京城里缺的好东西多着呢。三天后，我给你送去，保管你满意。”

赵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直打鼓。王大壮他爹那是什么人？权势滔天，轻易得罪不起。但这小子倒好，张口就提着他爹，还说得跟真事儿似的。可那三袋米要是真不还，这口气……

正犹豫着呢，旁边几个巡街的衙役上来了，吆喝着要查账。

赵四赶紧打圆场：“各位官爷，误会，误会，我们这是小本经营……”

衙役头子四十来岁，一脸精明，根本不睬他，直接就伸手往赵四那张桌子底下摸。

赵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刚想发作，王大壮突然笑了一声，站起来挡在了衙役头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