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咽下口中的烧饼，吧嗒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。那烧饼是真香，油汪汪的，撒上葱花芝麻，咬一口脆生，能听到响。隔壁老王婆手艺是真好，就是下手忒急，饼子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
“啧，老王婆，你这烧饼是往火坑里扔啊。”王大壮故意大声嚷嚷，引得路边几个路人侧目。老王婆脸一红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骂骂咧咧：“王大壮，你个吃霸王餐的玩意儿，还敢贫！滚一边儿去喝你那免费茶！”王大壮嘿嘿一笑，朝茶馆里一挥手：“姐，姐，我请客，就这儿了，看着呢！”

茶馆老板老油条过来抹桌子，见王大壮嗑着瓜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王大壮，谁不知道？他爹王老爷子得势时，他风光得跟二儿子似的。怎么如今落魄了，还到处撒野？嘿，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
王大壮心知肚明，但他爹王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护犊子，就是性子犟，谁碰他一根汗毛都得先掂量掂量。他王大壮现在这副德行，正是他爹最看重的“不循规蹈矩”。谁要是敢动他，不是把他爹拽出来，就是自个儿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今儿个，王大壮心里正盘算着。他那点家底，除了几箱子好酒，就剩下点现钱和一身皮囊。他爹那边断了联系，京城里他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早就躲得跟老鼠似的。他得给自己找条活路，不能一直窝着喝西北风。

“老油条，滤壶新茶。”王大壮喊道。泡茶老油条是熟手，动作麻利，茶汤沏得恰到好处。王大壮抿了口， fine. 茶味醇厚，是江南的好茶。

“城南，桃花巷，有家破客栈，要价五十两，老板缺个帮手。”王大壮突然跟老油条说。老油条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哪啊？没听说过。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行踪不定的江湖人。”王大壮含糊其辞，“那儿地方偏，规模小，正缺个手脚麻利，脾气好点的掌柜。我看得手。”

老油条瞅着王大壮，这小子虽然油嘴滑舌，但确实身手不凡，心眼也活络。五十两？听着不少，但那破客栈能值几个钱？他犹豫片刻：“五十两可不少，那……真能干成？”

王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，自信得很：“我跟你说，事儿成了，你给我五两茶钱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