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揉着发麻的手腕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前发黑。今晚又是加班到爆夜，老板眼里只有KPI，人眼里只有KPI。他顺手搬了把椅子，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。

梦里，他不是在debug，是在打火锅。热气腾腾的红油，滋滋冒泡，底下的大火烧得正旺。他正伸手去捞底下的毛肚，突然听见“叮”一声。

不是代码提示音，是厨房里传来的电子提示音。

王浩猛地惊醒，额头全是冷汗。他以为是自己做的噩梦，拉开窗帘一看，外面全黑了，月亮都看不见。他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“夜宵到账，请签收。”

王浩：“……”

外卖小哥准时来了，敲了半天门，王浩在屋里喊：“在呢！门没锁！”

小哥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头盔，估计是骑电动车摔了。他一边抹着额头的汗，一边掏出手机扫码。“王先生，您的外卖。”

王浩看着餐盒，里面是两个炒饭，一个红烧肉盖饭。配送员叫“宇宙一号”。

“两块钱。”小哥把手机递过来，王浩手一抖，差点付了100块。

小哥拍了拍胸脯：“王先生别急，就两块钱，您给我就行。”

王浩付完钱，小哥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打开餐盒，米饭油亮亮的，红烧肉酱汁浓郁，炒饭里的蔬菜脆生生的。这才是深夜加班该有的样子啊！

王浩挖了一大口饭，突然听见肚子“咕噜”一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块钱硬币，放进红红火火的便当盒里，念叨：“一来二去，刚好两块钱。”

这时候，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。

王浩吓一跳，以为是保安查岗。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小哥，手里拿着菜刀，状如凶神恶煞。

“王先生，您欠了多少房租，还钱！”小哥指着王浩吼道。

王浩：“……”
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外卖小哥的样子，再看看眼前这凶神恶煞的厨师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
难道是……

王浩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你谁啊？我欠房东钱，你找我干嘛？”

厨师小哥一愣，随即指着菜刀：“我是房东家的厨师，每月房租，两块钱。”

王浩：“……”

他现在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梦里梦外，全是两块钱。梦里是两块钱的炒饭，梦外是两块钱的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