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相亲对象对面，数着手指甲上的月牙，数到第七个时，对方终于开口了。

“那个……我叫张毅。”

张毅，男，32岁，APO格。这是林晓晓从系统里扒拉出来的信息。APO格是什么来着？林晓晓努力回忆，好像是个……听人说话会特别累的病？这年头相亲市场，人设还能这么有特色。

“晓晓。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刚从KTV出来，纵酒狂欢后的混沌，而不是刚被老妈从床上薅起来，赶去完成“脱单任务”。

张毅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落在她面前那张印着“林晓晓”三个大字的餐巾纸上。他似乎在琢磨文字的构造，又似乎在思考宇宙的奥秘。林晓晓看着他，觉得这哥们儿要么是深度思考患者，要么就是眼神不太好使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舔舔嘴唇，“我叫林晓晓，28岁，自由职业者。”

“自由职业者？”张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嗯，惊讶？好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然后甩出来的那种惊讶，“你……你做什么的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觉得她太不靠谱了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代笔写小说。”

张毅的表情活像看到了人吃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了只苍蝇。“代……代笔？”

“对啊。”林晓晓挺直腰板，心想这年头自己这职业还挺独特。没想到张毅听完，沉默了三秒钟。

三秒钟，对于习惯性沉默的张毅来说，显然是漫长的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了指林晓晓，“你……”手指僵在半空中，眼神移向窗外，好像在思考人生。

林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玻璃上倒映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她吹口哨，唾液横飞。她皱皱眉，真扫兴。

“你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林晓晓忍不住问道。

张毅转回头，眼神闪烁，像蒙了层雾。“那个……你写的小说……是……是真实的吗？”

林晓晓差点笑出声：“当然是真的，不然我干嘛要代笔啊？”

张毅愣了愣，又点点头，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设定。“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……你……打算写什么题材？”

林晓晓差点被自己憋笑憋出内伤：“当然是写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