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数到第七个月牙，张毅才慢吞吞报上名姓。他穿身藏青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但整个人的气质透着一股懒散，像是被扔进全职老公设定里，但没装满电池的那种。

“我以为会遇见个年轻小伙，闹哄哄的。”林晓晓搓搓手，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，这太直接了。她看张毅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——这货看着还行，但售后会不会很麻烦？

张毅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林晓晓见他这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APO格果然不是闹着玩的。她准备好的开场白《我的家乡是福州，虽然我小时候被奶奶带大，但说着一口正宗上海话》卡在喉咙里。

“你……”张毅像是下意识动了动，又停在原地，“你的月牙在左手还是右手？”

林晓晓：“？？？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赶紧收回视线，“呃……右手。”

张毅：“哦。”又恢复了初始设定，像块木头。

尴尬值飙升到顶点，林晓晓赶紧把话题转到工作。她自己是市场部主管，业绩能打，但看对面这架势，今天这相亲怕是又要以尬聊收场。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现场发挥个即兴脱口秀，或者直接提议回家路上偶遇个奶茶店员聊五分钟天时，手机响了——是父母发来的微信：“晓晓，对方人还可以，你先熟悉下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合着我得把这木头疙瘩当男朋友先养着？她看着张毅抿嘴微笑的侧脸，那笑肌肉似乎不太协调。他开口了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我……是做技术的。”

林晓晓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原来是技术男。那行吧，技术男靠谱，至少不会变着法儿甩锅。她清清嗓子：“我呢，市场部。”两人相顾无言，气氛再次降到冰点。

结账时，张毅掏钱包的动作比谁都慢。林晓晓正准备说“不用找零了”，他却先开了口：“水费，五十。”他递出一张五十块的信用卡。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地上怎么突然有块金砖？她伸手接过卡，上面写着“张毅”，没落款，看着就是块老古董卡。

回到家，林晓晓把自己扔床上，满意地刷着手机。突然手机又亮了，是张毅发来的短信，字数惊人：

张毅：明天，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