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巷子后面，往前探了探脑袋。那秃顶男人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穿制服的人脸上了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我花钱买的，你们凭什么不让摆？这是我的合法权利！赶紧给我滚，再不滚我叫人来了！” 他身边还杵着俩跟班，一脸横样，但看着制服不对劲，像是城管还是街道办的。

穿制服的为首的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同志，我们接到举报，这里影响市容，而且您这个摆设，恐怕不符合规定。” 他指了指秃顶男人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半人高的透明展示柜，里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廉价小挂件，五颜六色的，特扎眼。

“规定？狗屁规定！” 秃顶男人嗓门更大了，“老子花钱买的，谁敢动？这是市集摊位！你们这是刁民告民！” 他撸起袖子，指着旁边一个年轻女孩：“她，她是管理员，让她评评理！”

王磊这才发现旁边还真有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孩，梳着一丝不苟的麻花辫，正为难地看着两人。这女孩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脸上写满了焦头烂额。

“王哥……” 女孩偷偷朝王磊使了个眼色，嗓音小的像蚊子哼哼，“能不能帮个忙？这位张哥，就是脾气躁了点，我们会处理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孩他有点印象，上周在附近买早餐见过，挺温柔的。他瞅瞅这边，又瞅瞅那边，这不是凑热闹啊！摆明了让人出气。

“呵，哪有刚上班就给人添堵的。” 王磊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了女孩旁边，对着那秃顶男人咧嘴一笑，“张哥，有话好好说嘛。这姑娘都发愁了，你这摆的，确实有点影响眼睛。要不，你先挪个地方？等会儿城管真来了，损失更大。”

秃顶男人斜眼扫了王磊一眼，又皱着眉头看了看女孩。他大概觉得王磊就是个路过的，不值一提。哼了一声：“就你们这些软蛋能唬我？少废话，赶紧让开！”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，“在那摆，看着也别那么扎眼。”

微胖中年人点点头，对王磊说：“谢谢这位同志了。麻烦张先生配合一下，我们这就处理。”

王磊心里松了口气，正想转身走，却听那秃顶男人突然嚷道：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