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巷子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这出戏。秃顶男人唾沫横飞，那阵仗，跟要吃人似的。穿制服的几个，背着手，脸拉得比驴还长，就是不动声色。这场景，王磊在小说里见多了，主角开挂前，不都得先经历点这种窝囊气？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要搁自己，早冲上去了。

“我花钱买的，你们凭什么不让摆？”秃顶男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差点头昏眼花。“这是我的合法权利！不会说话是吧？等着，我叫人来了！都给我等着！”他扭着屁股，作势要往巷口走，估计是想找人撑腰。

穿制服的警察哥，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压迫感：“先生，这里是商业区，摆摊得有许可。您先别急，我们沟通一下。”

王磊心里乐了，这警察哥，挺牛逼。他眼珠转了转，嘀咕一句：“沟通？我看是吵架呢。”嘴里说着，手指没停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在地上划拉两下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
秃顶男人回头看到王磊走了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冲着警察吼：“喂！你什么意思？想抱大腿，也得看对象！”

警察哥眉头一皱，伸手想拦，秃顶男人机灵得很，早一步绕了过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估计是真生气了。王磊没回头看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，虽然他没帮啥忙，但瞎掺和两句，总能添点乱吧。他打定主意，以后遇到这种事，还是得出来绕绕，说不定真能碰上点啥好事呢。

正走着，前头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。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叨什么，时断时续的，还夹杂着哗啦哗啦翻纸页的声音。王磊好奇，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
巷子窄，那几个人声音小，得凑近了才听清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头，蹲在阴影里，面前摆着一个旧得掉了漆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：算命先生。

那老头花白胡子，乱糟糟的，手上裂着口子，正拿着个破蒲扇，一下一下，有节奏地扇着。他嘴里自言自语，声音含混不清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周围没个人影，只有几只流浪猫蹲在不远处，警惕地盯着那老头，时不时还叫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