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特别大。他对面，秃顶男人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瓢虫似的，噼里啪啦往空中打。那架势，是真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似的，眼神里全是“我是你爹”的睥睨。穿制服的仨，背着手，站在旁边，脸绷得跟马桶堵了似的。

“王磊，我告诉你，这事儿不能惯着。张总那面子，我接下来！”秃顶男人名叫徐彪，是城东分局的副局长，四十出头，油头粉面的，最近跟王磊结了梁子。王磊的公司接了张总的一个活儿，结果张总那边翻脸不认账，徐彪就跟王磊过不去。

“徐局，这事儿不能这么看。我们公司也是没办法，资金周转不过来……”王磊尽量把话说得软和点。他要是硬顶，今天这巷子怕是就得被打成筛子了。

徐彪根本不听，他手指点着王磊的鼻子：“少废话！张总的面子谁敢不给？你个毛头小子，也敢跟老子横？今天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他知道徐彪不是在开玩笑。这小子以前是道上混的，后来砸了拳头进了体制内，手段相当黑。他今天叫来三个穿制服的，摆明了就是来下马威的。

“徐局，您再考虑考虑……”王磊还想说什么，徐彪直接打断他：“少给我装好人！老子告诉你，今天你要是敢往公安局打一个电话，我就把你公司给查个底朝天！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他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子。这徐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使绊子，绝逼有人撑腰。他想起张总，那老家伙在市里是吃得开的，背景深得很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他知道今天这架是躲不开了。他抬起头，迎上徐彪的目光：“徐局，您想怎么着？”

徐彪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怎么着？你个毛头小子，给老子跪下，喊我三声爷爷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脸上却是一副苦笑的表情：“徐局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我王磊在道上混了这么久，还没人这么跟我说话过。”

“哼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徐彪说着就要动手。王磊往后一退，躲开了徐彪的手。他知道硬碰硬自己吃亏，但今天这口气他咽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