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，泥水混着血水在地上 spread，黏糊糊地裹着叶凡的裤脚。他没工夫擦拭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叶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视线在雨幕中不断晃动。几天了，他一直在逃亡。城市早就成了一片废墟，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，还有那些比丧尸更可怕的幸存者。他经历过惨烈，也经历过背叛，最后只剩下一身破烂和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心。

但跑着跑着，叶凡觉得这日子总得有个尽头。他停下脚步，靠着粗糙的树干喘息。胸腔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雨水顺着他的伤疤滑落，那道从肩头划到脖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“再不找个地方，迟早死在哪儿。”叶凡自言自语，眼神却瞟向远处。那里似乎有些微弱的光亮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。区分敌我的第一个法则，永远填饱肚子。

蹑手蹑脚接近，叶凡发现那果然是个小屋。屋子半塌，门口飘出炊烟，人影一闪而过。他悄悄摸到墙角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往里瞧。

“是个老婆婆。”叶凡松了口气，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凉。末世里，活下来的人要么冷酷无情，要么苟延残喘。像这样单纯的老妇人，简直像块诱饵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。 “等着，妈去给你拿吃的。” 脚步声渐行渐远。叶凡正准备探头，突然一阵阴冷的风灌进来。他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窗外，几双猩红的眼眸亮起，死死盯着那扇破窗。是丧尸！不止一个，看体型，还是那种刚成形的，速度很快！

叶凡瞬间冷静下来。他摸出匕首，手指在冰冷的刀刃上摩挲。三天没杀人了，体内的戾气像野马一样奔腾。

“妈！出什么事了？！”老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没事，没动静。” “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……”

丧尸在门外徘徊，发出嘶吼。屋内，老婆婆摸索着墙边的木棍。叶凡知道，她不是对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窗户！

“啊！” “妈！”

惨叫声撕裂雨幕。叶凡狞笑着冲出去，匕首在空中划出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