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灵槐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傅世琛杵在门口，敞着领口的风衣还滴着水，活像个刚从北极钻出来的雪人。他今天又没穿西装，就件休闲衬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胳膊，眼睛却锐利得像要能戳穿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。

“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傅世琛把保温杯往茶水间方向一抛，杯底在瓷砖上磕出清脆响声，“你这效率，我怀疑你是靠意念在赶图！”他踱步过来，背着手站在她桌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 screenshots 上去了，“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重点，你看了吗？脑子是不是被方案里的线段绕坏了？”

顾灵槐盯着他那张写满“我不爽”的脸，决定战略性装傻。“呃……看到了，在思考怎么体现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心翼翼抬头，“傅总，您觉得我这思路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傅世琛直接打了个总结，声音大得整个格子间都安静了，连隔壁在打电话的小李都匆匆挂了电话跑过来探查案情。“你这叫思路？这叫瞎猫碰死耗子！客户要的是创新，你这拿不出手的东西，是觉得我们付给你的钱不值钱啊？”

顾灵槐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攥紧了拳头，指节都发白。在她看来，那方案里明明有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想出来的巧妙点子，但到了傅世琛嘴里，就只剩下“废物”两个字。她鼓起勇气想反驳，却被傅世琛抬手打断。

“吵死了。”他皱着眉，盯着她屏幕上的图层，突然说，“你这配色……有点丑。还有这个字体，感觉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。”

顾灵槐刚要炸毛，又咽了回去。这人的毒舌攻击真是防不胜防，上一秒还在骂方案，下一秒就挑上了审美。就在她快要被逼疯的时候，傅世琛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这次项目预算暂时推迟两周，资金到位我会通知你的。”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来看着顾灵槐，眼神里的火气似乎消了点，但语气依旧不客气，“下周三，设计方案最终版。别让我再听到你抱怨改不完。”

说完，他没再多留，转身就走，过道那头传来脚步声，然后是关门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