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灵槐把鼠标往后一拽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屏幕上又弹出一堆新的红叉，像一串串嘲笑她的耳光。她瞪着那破烂的系统界面，牙关死死咬住，眼圈有点红。“研二那会儿写这个系统，我就说代码结构早点重构，这帮老家伙非要等出问题才后悔！”

旁边工位传来一声咳嗽。

顾灵槐眼疾手快，猛地转过头，差点把刚吸进去的烟灰喷出来。傅世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划拉着代码。

傅世琛这家伙，也不知道从哪儿扒拉过来的实习生，年纪不大，但工作狂得像台永动机。说话嗓门大还毒舌，偏偏总能精准踩在她雷点上。上次让她用石墨文档，她当场翻了个白眼，这回更过分了，硬要她接手这个烂摊子。

“怎么？被系统虐待了？”傅世琛音量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在砸钉子。

顾灵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不然呢？我打算现在就去改论文，反正你们也不在乎。”

傅世琛挑眉，平板往她面前一推，“哦？论文是小事，这个项目可耽误不起。”

顾灵槐瞥了一眼平板上的问题列表，又看了看傅世琛那张写满“我很欣赏你这种态度”的脸，忍不住翻了个更大的白眼。“那你能解决吗？要不能别嚷嚷。”

傅世琛拿起她的手办，在她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“我试试。”

顾灵槐想抽回来，却被傅世琛按住。他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觉到他的力度。

“这个bug，好像跟你上次改的模块有关。”傅世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顾灵槐皱眉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试图回忆当时的情况。她的效率一向很高，但这个项目除外。那个老家伙非要她用老旧的框架，结果导致各种兼容性问题。

“这帮老家伙……”顾灵槐咬牙切齿。

傅世琛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顾灵槐浑身一僵。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，还是这声笑本就带着某种意味。

“其实，这问题也好解决。”

顾灵槐不信地挑眉，脸上写满了“你逗我”。

傅世琛拿起手办，递给她。

顾灵槐疑惑地接过，发现手办上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