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灵槐把鼠标往后一拽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屏幕上又弹出一堆新的红叉，像一串串嘲笑她的耳光。她瞪着那破烂的系统界面，牙关死死咬住，眼圈有点红。“研二那会儿写这个系统，我就说代码结构早点重构，这帮老家伙非要等出问题才后悔！”旁边工位传来一声咳嗽。

她猛地回头，傅世琛正好端着咖啡过来，帽檐压得低低，只露出一双纤长骨节的手。他一手扶着保温杯，一手在她桌边停住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重构成本高。”

顾灵槐吸了口气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鼠标而发白：“现在修的成本更高，你试试让用户天天对着这堆红叉。”

“呵，”傅世琛嗤笑一声，随即拿起旁边的纸笔，没头没脑地写了一行字，“用这个试试。”

顾灵槐以为他逗她，没搭理。结果把那行字复制进系统，红叉居然少了几行。她愣住，凑过去看：“这……”

傅世琛指尖点了点屏幕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模块间的依赖关系写反了，调个顺序就行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重构的文档在共享盘里。”

顾灵槐 ajndn 双手都僵住了。她盯着共享盘里那几份排版工整的文档，再抬头看傅世琛，这人居然已经转了一圈，端着咖啡回自己工位去了，只留下一句“早说啊”。

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没发声。这人是故意的吧？知道她烦这个死系统，故意在她面前显摆。可那几行代码……他懂。这帮老家伙里，就数傅世琛对这个有发言权，毕竟人家是技术部的，而且……还当她的实习老板。

等下班铃声响起，顾灵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电梯。傅世琛的工位空着，那盆绿萝却还没被丢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摸了摸叶子，上面沾着几滴水珠。

电梯门叮地打开，傅世琛拎着公事包站在门口。顾灵槐吓得手一缩，差点把绿萝摔了。“老板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系统……”

傅世琛没看她，径直往外走：“有事叫。”

“等等！”顾灵槐喊道，“那个……谢谢你的……方法。”

傅世琛停步，没回头，只声音传来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顾灵槐白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