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乌鸦聒噪着叫嚣着，像一群讨债的野鬼。冷风刮过破败的巷口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又颓然砸在地上。巷子尽头，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，勉强看得见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，像个被捏成团儿的破布娃娃。

是林风。

他一手捂着胳膊，一手撑着地，嘴角挂着血丝。刚才那一下，险些要了他的命。对方手里那把索命的鬼头刀太沉，刀锋划过的时候带起的风，刮得他眼前发黑。他现在还觉得胳膊上一阵阵发麻，像是被毒蛇咬了，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。

"他妈的……"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疼，是真疼。可比疼更憋屈的，是刚才那窝囊。他明明憋着劲要跳起来反击，结果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刀，就让他摔了个狗吃屎，连对方的样子都看得模糊。

他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巷子里的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他单薄的衣衫下摆猎猎作响。寒意顺着裸露的皮肤钻进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"又被打了一顿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风猛地抬头，只见巷口阴影里多了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人，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愁容，手里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。是老乞丐。

老乞丐走到他跟前，蹲下身，目光扫过他胳膊上的伤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"怎么又搞成这样？这胳膊要是废了，你以后怎么吃饭？"

林风低下头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还能怎么吃饭？像你一样，捡破烂，偷东西……"

老乞丐浑浊的眼睛瞪了他一眼，木杖在地上敲了敲："小子，说话夹枪带棒的。我告诉你，你是我带大的，我吃了你不少亏，可也救了你不少次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"

"我……"林风喉咙发紧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乞丐说得对，这些年老乞丐的照顾，他哪次能记在心里？可刚才那一击太重，太屈辱，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想发泄，却又不知道该对谁发泄。

老乞丐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"我知道你恨那些人，可光靠躲是躲不过的。你要是想要出人头地，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，就必须变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