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霜，铺满了整个荒原。萧寒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袄，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。他今年十五岁，是个孤儿，从小跟着一个疯乞丐爷爷在河间地界打零工。

爷爷总说他天生缺魂，活不过二十。萧寒信不过这些，他只想活着，像野草一样活着。今夜，他接了个挑夜水的活儿，走到这荒原深处时，忽听得身后有破空声。

"铛！"

冰冷的剑锋刺入他旁边一块大石，溅起火花。萧寒吓了一跳，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玩着柄血色长剑。那人看上去年约三十，面容阴鸷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轻蔑。

"草民参见大侠。"萧寒连忙跪下，他认得这人。河间地界最近不太平，几个走了运的江湖客都爱在这儿扎营，这位梁上勾脸的便是其中为首的一个。

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两眼，突然哈哈大笑："孬种！这点本事也敢跟官府走动？"说着抽出剑，直指萧寒咽喉。

萧寒吓得魂飞魄散。他弱不禁风，哪是这江湖人的对手？眼看就要丧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那黑衣人眉头一皱，收剑闪到一旁。

两骑闯入月光下。为首的是个黄衫少女，腰间悬着把细剑，看着年纪比萧寒大不了几岁。她领头，另一个牵马的小厮紧随其后。

"梁上勾，你狗胆不小啊。"少女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梁上勾眯起眼睛："苏姑娘亲自来？不知是为了哪位贵客？"

苏绣柳冷笑："梁上勾，交出欠我师门的人！"

萧寒一听，顿时明白了。他记得数月前曾在某镇见过苏绣柳，当时她正带着个小师弟追捕一个采花大盗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。

梁上勾嗤笑："苏大姑娘，河间地界是我梁家说了算的。那小子既然交到你手里，不如就交个朋友？"

苏绣柳面色一沉："梁上勾，我师门忍你很久了。今日你要是放人，从此还你三分薄面。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..."

话音未落，梁上勾突然暴起。他剑法狠辣，出手便是要结果苏绣柳的性命。苏绣柳剑光一闪，身形如电般闪开，小师弟也抽出长剑助战。

萧寒看得目瞪口呆。他活了十五年，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。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江湖人，一旦动手便笨手笨脚，而这黄衫少女和她的师弟，剑光闪烁间竟有暗合天地之韵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