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霜，铺满了整个荒原。萧寒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袄，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。他今年十五岁，是个孤儿，从小跟着一个疯乞丐爷爷在河间地界打零工。爷爷总说他天生缺魂，活不过二十。萧寒信不过这些，他只想活着，像野草一样活着。

这天，萧寒正沿着河堤走，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声音一般不是好事。他放轻脚步，绕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，悄悄往外瞧。

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老汉推搡。老汉穿着破旧的棉袄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官府的帖子都贴外侧街了，你们这些黑心鬼，还想抢夺不成？”

为首的汉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他对着老汉嘿嘿一笑，掏出个油纸包：“张老，您这‘一元开’可是不能卖啊，今天是主子做寿，需要五十份呢。”

老汉攥紧了扁担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么几袋，不能再给啊！”

壮汉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老汉肩上：“张老，您这可是在跟没人要。”

萧寒看到老汉被拍得趔趄，赶紧从柳树后头跳出来：“且慢！老伯，我来帮您！”

壮汉回头一看，顿时瞪圆了眼睛：“你是哪来的小崽子？找死不成？”

萧寒挺直了腰板，虽然他身高不过五尺，但不知怎么的，黑衣们就是没把他当回事。他往前一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哥，你们这样欺负老人家，就不怕遭报应？”

周围的黑衣们一阵哄笑，其中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摸萧寒的脸：“小子，你找死啊？要不是看你这模样像个软柿子，老子一巴掌拍死你！”

萧寒冷笑一声，突然双手闪电般抓住瘦高个的手腕，用力一扭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瘦高个的骨头仿佛断了似的。他手一松，瘦高个就跪倒在地，哇哇直嚎。

剩下的黑衣们吓得一愣，随即发出一阵惊呼：“这小子是练过的！”“快！报信！”

萧寒没管这些，转身扶起老汉：“老伯，没事吧？”

老汉感激地摸了摸胸口，连声道谢：“好孩子，好孩子！谢谢你解救老汉！”

壮汉这时才反应过来，一跺脚：“孬种！怂包！